这算“草性恋”还是“蛙性恋”?
《宝可梦 Pokopia》的最大创造,就是取消了玩家与宝可梦间的生殖隔离。毕竟,在本作中玩家扮演的是百变怪。而百变怪在过去的“宝可梦”作品中,总被玩家拿来当育种工具。
当然,任天堂不会给大家拍动兽片,但这并不妨碍有大量的玩家以身入戏,把《宝可梦 Pokopia》当成恋爱养成游戏。因此,这次也是研究“宝可梦生物学”的绝佳机会,通过对玩家群体的观察,我们可以一窥“百变怪”的生物习性。
先说研究结论,就是一句话:百变怪色胆包天,老少不拒。
典型的就是妙蛙种子一家,一家三口分别被画成了少女、辣妹与熟女。
小妹妙蛙种子,在百变怪眼里是元气JK。她的藤蔓是耳机配饰、花苞是双肩背包,原本的蛙耳被梳成了羊角团子,还必须穿的是宽松羊绒衫、迷你裙、厚底鞋和泡泡袜
大姐妙蛙草,在百变怪眼里变身精神辣妹。她背后的粉色花苞,被设计成头发的桃色挑染,凸显叛逆气质。像一些特异个体会被画成黑皮,必须有藤蔓的刺钉、浮夸的美甲,以及蛙纹的皮草。
妈妈妙蛙花,在百变怪眼里是丰腴人妻。她草本部分的花蕊雍容华贵,两栖生物那美味多汁的蛙腿更显肥厚丰美。而原本修长俏皮的外形,则进化成能包容一切的母性——她就像一个成熟知性的阿姨,任人想象埋入其中的舒适安心。
实话讲,“宝可梦”社区并不是第一次有“百变怪”出没。但即使已经有过沙奈朵、焰后蜥、仙子伊布、费洛美螂等被娘化的先例,这次也算得上罕见状况。
因为,“妙蛙种子”作为《宝可梦 红·绿》的御三家之一,过往30年都没有被发现过任何的女装特征,本来能岁月静好地当个老资历。可现在,却被全家打包,祖孙三代“芸能人”开张营业,这就是放在“宝可梦”社区漫长的性压抑史中,也史无前例。
事情,要从一个月前我们写的“辣妹呆呆兽”说起。游戏发售前,由于宣传PV里呆呆兽撒娇的声线,宝学家经过多方考证,认定呆呆兽的本体是“粉毛辣妹”。尽管,这种联系让圈外人八竿子摸不着头脑,却不影响迅速出圈,一时获得了沸腾人气。
然而,当游戏正式发售,另一学派学者迅速发现问题。在日版游戏里,呆呆兽与玩家互动时的自我称呼是“オデ”,它的意思类似中文语境下的“俺”。显然,这种表达与软萌辣妹谈吐差得太远,反而多见于大体型肥宅的个人口癖,而少见于女性。
不过,这种舔到抠脚肥宅的尴尬,并没有打垮社区学者的钻研热情。很快,他们就沿着“看口癖”的思路发现目标:妙蛙种子的表达方式,才是真正的少女感拉满——一个典型的代表,就是她开口的自称“Uchi”。
Uchi,大家可以理解成中文语境里的“人家”,但原文中的元气还多了层“关西腔”的口音,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我们巴蜀地区方言的俏皮。于是乎,妙蛙种子那“西南精神小妹”的形象也就立住,此刻大家恍然大悟:为什么妙蛙种子能配的招里有“魅惑”与“甜甜香气”了。
当更多游戏细节被发现,大家愈发认可妙蛙种子是“元气少女本女”。因为,她在游戏里是个积极坦诚、不内耗,任何需要都会毫不犹豫地与朋友交流的热情宝宝。即使被拒绝也保持乐观,不论任何时候,都会向人毫不掩饰地表达感受和喜爱之情。
其中,藤蔓功能的重新设计,功不可没。作为正传里抽人用的鞭子,在《宝可梦 Pokopia》里变成与朋友玩耍的道具。它可以跳绳、可以比心,让大家很容易直观地看到妙蛙种子的活力,很难不被治愈
另一方面,妙蛙种子的台词也有说法。比如下面这处,妙蛙种子向霸王花表达了羡慕,因为她也想拥有后者巨大的花瓣。却没想,霸王花说“太大”给自己带来的更多是烦恼,身上挂着这样的重物,光是走两步都要喘不过气。
很难讲,这种设计是否有意。但暧昧的空气,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现实场景。结果,妙蛙种子却完全没有理解到对话中的尴尬,反倒笑盈盈地建议:“那我们一起锻炼吧!锻炼就能支撑起重量~”,向霸王花发出了健身邀请。
这么看,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大家被激发了创作热情,画师们想要把妙蛙种子画成元气少女。甚至,一部分人整个身心都开始百变怪化,当看到妙蛙种子与其他宝可梦亲密接触时,心生莫名的占有欲。
类似情况,也在妙蛙种子的进化版本上发生。通过与妙蛙草、妙蛙花的互动,人们发现妙蛙草会比妙蛙种子表现得更加强势,而妙蛙花的个性却180度反转,更像一个友善温柔,会照顾人的成熟女性。
但发癫的好处也有。比如,受益于光荣特库摩旗下Omega Force的共同开发,《宝可梦 Pokopia》中宝可梦的动作,是前所未有的流畅拟真。这点,本来是众望所归的进步,但大家如果真看到妙蛙花动起来,大概会觉得是只有毒的癞蛤蟆,扑棱蹦跶得有些让人心惊。
不过纯度更高的“百变怪玩家”,就不存在这种烦恼。他们的理论认为“妙蛙花”是“妙蛙种子”的成年形态,也就代表她是青涩少女长成的知性熟妇。所以,他们看到的不是蓝色蟾蜍,而是一位盛装打扮的夫人在雨中撑伞漫步,青色礼服和红色头发光影交错间,丰满的臀部曲线若隐若现。
还无法理解的话,最近在玩《杀戮尖塔2》的朋友,可以参考“诺奴配普”的形象。她也是位大码蓝皮胖阿姨,却由于优雅慷慨的个性,被大家钦定为系列第一美女。尤其对脑子装满“战斗爽”的玩家来讲,最吃老姐姐那“不用害羞”的言语调戏。
不过,品鉴过大量蛙图后,我发现了一个问题:别看妙蛙种子一家的娘化写真传得热闹,实际情况却都是日本画师在猛猛输出,而中国和西方的玩家,多在一旁蒙圈吃瓜。
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,我想是因为《宝可梦 Pokopia》中的宝可梦的形象,很大程度上体现在语气。但就像前面的例子,妙蛙种子自称的Uchi,日本玩家能立刻明白是外向少女才会说的表达,而无论是中文译作“人家”,还是英文里翻译成“Me”,都会失去大部分原有含义。
不难理解,我们也讲什么人说什么话,比如只有良子会说味真足、雨姐讲带派,而阿诺有“诺言诺语”。因此,当《宝可梦 Pokopia》被设定在一个宝可梦不只重复“皮卡、皮卡”的世界——那么,赋予宝可梦个性的直观手段,就是设计它们怎么说话。
比如,妙蛙草在交流时,她叫玩家“あんた”,念作Anta,这接近于一种略显无礼,但更加亲近的表达,也就让妙蛙草的形象显得强势傲娇,因为“あんた”一般是“辣妹”角色的典型口癖。
而妙蛙花的说话习惯,则被设计成在说话前会发出“Ara Ara”的声音。这在动画里通常是“御姐”“夫人”型角色的常用表达,进而让大家对妙蛙花的第一印象,就是把她当作成熟女性。
能看到,尽管都是女性化的说话方式,“Uchi”“Anta”和“Ara Ara”却是三种不同的性格。就像从种子到花苞再到花簇,既符合宝可梦的特征,又展示了不同年龄段的女性个性,也就不奇怪玩家会对她们产生爱慕情绪。
同样的道理,《女神异闻录5》是另一个例子。
比如,游戏里的体育生龙司,他的自称是随性憨直的“おれ”,类似中文的“俺”;洋气辣妹的高卷杏,她自称是区别于乖乖女的“あたし”,与中文的“吾辈”接近;而怪人艺术生喜多川祐介,他的语言习惯则是自称“わたし”,能被译作“私”,有“私以为”的意思——尽管礼貌谦逊,却又显得不同寻常,在日本人看来也很诡异。
但玩中文版时,文本的表达就有信息缺失。
但实话来讲,语言失真不能都怪到翻译。因为,日本人之所以能从称呼里看出角色个性,在于只有日语环境,会对不同人的“称呼”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——比如最核心的“敬语”这一点,就有“礼貌词、自谦词、尊他词”这三种完全不同的分类。甚至“自谦词”和“尊他词”这两乍看一样的东西会矛盾相反,混用就会显得冒犯无礼。
比如,如果我请人改稿子,按日语习惯就必须说:“愚生不才,拙作请银河先生雅正”。这里面,“拙作”明显是自谦词,换成尊他的说法是“鸿文”,但用在自己身上就会显得自己太傲气。甚至,如果我说请他斧正、请他指正,日本人听了就会误会,甚至认为我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换句话说,“举止谈吐”是一种“人格标签体系”,这很复杂,却很方便大家确立角色第一印象。这就像施耐庵笔下的《水浒传》,豪迈莽撞的鲁智深叫自己“洒家”,天煞星武松自称“老子”,出身好的卢俊义自称“卢某”,而宋江自谦的“小可”,就让人觉得他城府深。
因此,大家能明显能感觉到,用人称代词塑造人物不是日语的专利,中文也曾有过这样高度系统化的“人格标签体系”。但显然,我们相对不会那么讲主幼尊卑。那么,琢磨这些敬语表达,就不符合我们现代中国人的日常说话习惯。如果译者真的按古文对应就会很奇怪,因此在翻译的时候,译者一般也不会这么去对应。
《黑神话:悟空》里的八戒也是个例子
归根结底,其实就和海外玩家会对《黑神话:悟空》的表达产生困惑,而我们看游戏英文翻译也会觉得诧异一样——语言壁垒是客观存在的。作品在翻译过程中,不可避免地会丧失一部分文化意涵,而译者再如何要求自己做得“信达雅”,最后的意思也只能接近。
解决的方法,靠粉丝去介绍也许是个思路——毕竟,玩家间的交流也是游戏的乐趣之一。毕竟,语言看不懂,图总是能看懂的。当日本画师画出他们眼里的妙蛙种子一家,他们说妙蛙一家是少女、辣妹和人妻,我信。

热门评论
全部评论
还没有评论,快来抢沙发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