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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1-01-04

谢谢你,噢嘶奥特曼

12月25日,大量中国奥迷围在电视机前守着CCTV6电影频道。这天播出的电影列表中,让人讶异地出现了《宇宙英雄 超银河传说》的名字,而在电视上看到“奥特曼”系列作品,尤其还是在央视6台,对于大多数中国奥迷来说,早已是记忆中遥远的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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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这并不是“奥特曼”今年第一次进入大众视野,2020年对于奥迷来说,多少有点“文艺复兴”的感觉。

在淘宝网12月21日总结的年度十大商品中,“奥特曼”凭借超过2亿次的搜索量榜上有名,和同样“入围”的“热干面”“盲盒”“JK制服”形成强烈反差。而在12月11日左右,天猫商城也和“奥特曼”展开了神奇联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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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“天猫时尚周刊”中将从初代到贝利亚等跨年代的奥特曼当做模特,正儿八经地进行服装(皮套)风格分析。这本“天猫时尚周刊”的封面角色,则选择了本年度“奥特曼”中,当之无愧的主角——泽塔奥特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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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“奥特曼”系列第55周年的作品,成功再现“日本三大特摄”中的“奥特曼”系列,自《迪迦奥特曼》后罕见的影响力,不仅在连播期间掀起众多热议,还在最终结局一举收获满堂彩。那些满是情怀的致敬,堪称剧场版的高制作标准,以及保持高水准的主题升华,则是《泽塔奥特曼》让历史悠久的“奥特曼”系列,再度进入大众视野的原因。

在《泽塔奥特曼》连播的开始,奥特曼泽塔和人间体遥辉就凭借足够“谐”的对话,在特摄剧里给观众带来了看相声的体验。但在变身之后,让人热血沸腾的打戏,伴随着各种镜头推移产生的神级动作感,又让观众嗨到不行。

比如,第5集中出现的空战部分,完全展示出了基本只会在剧场版中出现的高品质打戏。从冷冻怪兽佩吉拉飞向空中向赛文加喷射冷气攻击,再到泽塔和佩吉拉在高空的技能互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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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比如,在第7集中,赛罗、捷德和泽塔三奥联手时,不仅作为背景的夕阳满是电影版才有的质感,就连赛罗和捷德这两个“客场嘉宾”,特效上都丝毫不曾注水半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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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滑无比的镜头推移还原出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,而通过高制作水准带给观众的体验,和多年前观看“奥特曼”们在“PPT慢镜头”下和怪兽对战,体验当然完全不同。

除了明显让人看出“经费在燃烧”的“武戏”,《泽塔奥特曼》还在“文戏”上,成功将主题从“保护人类”升华到“有取舍地去保护生命”,展现出了一些更“人性”的矛盾。

在《泽塔奥特曼》第12集,制作者们给观众首先讲了人间体遥辉的童年故事。遥辉担任消防队员的父亲,在一次怪兽出现引发的骚乱中,为了疏散人群而牺牲。被母亲拉扯大的遥辉,一直抱有和父亲之间的情感缺憾,于是,他在成长过程中愈发注重亲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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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遥辉回老家探亲的途中,位于当地的怪兽雷德王,在人类开采自然资源时被惊扰,在怒火中破坏周围建筑。此时,遥辉变身成泽塔,拯救了一个差点被雷德王践踏的孩子。

在后来的战斗中,遥辉打败了那只雷德王,并普通地杀死了它。但一段“通过进度条,发现事情并不简单”的剧情发生了,雄雷德王死后,一只雌性雷德王突然出现了。在和雌性雷德王的战斗中,遥辉发现两只雷德王都是为了保护还是卵的后代,而他则为了保护人类孩子,杀死了保护自己孩子的怪兽。

在遥辉的脑海里,被他杀死的雷德王,和他的父亲出现了重合。于是,在人类即将通过武器杀死雌性雷德王时,遥辉帮助雷德王躲避了攻击。而那只受到恩惠的雌性雷德王,也仿佛因为感激,选择退回大山继续守护后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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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如果对人性的思考仅仅到此为止,《泽塔奥特曼》当然称不上“文戏优秀”。在后续的第13集,遥辉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。他不断进行高强度锻炼,希望通过麻痹身体放弃困扰。但在下一次变身打败怪兽,并即将杀死怪兽时,他再次因为怪兽疑似流泪求饶的表现,进入了困惑。而这份困惑,差点让他害死了自己和队友。

跳过回顾篇的第14集,第15集为了更好地表现这场“问心”,设置了可以通过人类自身意念,扭曲其所处时空的BUG怪兽。遥辉通过执念“最想去的地方”穿越时空,问了父亲“如何面对为了保护一些生命,而去伤害另一些生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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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给出的答案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,保护自己必须保护的生命,将对其他生命的伤害,记在心底”扫除了遥辉的障碍,并在时空恢复后,给予了他更坚定的战斗意志。

这段通过整整3集表现的“文戏”,并没有洗白奥特曼们为了保护人类,对怪兽进行的恶。它选择把这个可以套到现实的“大哉问”,用“能力有限、立场不同”作出回答,也将新生代奥特曼中的“文戏”叙事,提升至新高度,甚至有点《奥特赛文》中“灵魂质问”的既视感。

在聊完“武戏”“文戏”之后,就得聊到《泽塔奥特曼》更加优秀的地方——致敬。

而大量足够深度的“致敬”,也许正是它能够火爆的最大原因。毕竟,大量已到中年的观众,比起对“赛少”赛罗和“债王”欧布这些新生代奥特曼,显然对“奥特六兄弟”和“平成三杰”感情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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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担任重要配角的伽古拉,以及友情客串的赛罗和捷德,真正将《泽塔奥特曼》推至情怀高潮的,还得数第20集艾斯奥特曼的登场。

在那集中,当泽塔被超兽打得吃瘪,伴随着“爷青回”的“阴间音效”,“奥特六兄弟”之一的艾斯奥特曼出场了。出场后的艾斯一边和超兽战斗,一边还不忘给泽塔讲解战斗小窍门,还在不经意间告诉泽塔,即使“胜者将会背负着败者的怨念生存下去”,但只要“宇宙没迎来真正的和平”,我们“奥特战士就会一直战斗下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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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本集中揭晓的身份关系告诉观众,泽塔其实是艾斯捡到的孩子,这名字也是艾斯取的。而这层关系,其实恰好艾斯的身世相同——艾斯是被佐菲捡到的孤儿,在佐菲的抚养和训练下,艾斯长大并成长为奥特战士。而这份奥特之间的亲情,则通过从Z(Zoffy,佐菲)传承给A(Ace,艾斯),又被艾斯从A传承给Z(Ultraman Z),完成了巧妙的循环。

当然,除了泽塔的身世故事,剧集中还存在更多和“老奥”有关的桥段。比如在第8集,泽塔获取了“平成三杰”的奥特勋章,变身成为新形态“伽马未来”,并使用“伽马幻象”召唤出了迪迦、戴拿和盖亚分别对怪兽使用光线技。又比如那些明显可以看出年代感的,早在“奥特曼”系列第一部作品《奥特Q》中就出现的怪兽。不过,比起这些,《泽塔奥特曼》中最棒的致敬,还是一个关于机器人的隐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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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《泽塔奥特曼》的剧情发展,人类共会拥有赛文加、乌英达姆和金古桥三架机器人。这三架机器人都和赛文奥特曼有着紧密关系,属于奥特世界观中的“老将”或“老怪”。在《泽塔奥特曼》里,机能最差的赛文加,在与怪兽的战斗中最终退役,成为博物馆的展示品。

机能比赛文加更强的乌英达姆,虽然一直在往后的战斗中发挥着作用,但也十分容易吃瘪,沦为类似沙包的存在。而在故事的最后,被人类改造过的金古桥,则在机能上拥有碾压优势,并在装备秘密武器后,拥有灭杀怪兽的超强战斗力。

三代随着剧情发展更新换代使用的机器人,确实颇有些隐喻“奥特曼”系列在昭和、平成和令和三个时代发展的意思。而到了故事最后,人类从保护自身出发,通过将金古桥改造为人工奥特曼的行为,不仅致敬了《奥特赛文》和《迪迦奥特曼》等众多“奥特曼”系列中,主角奥特曼的“反派”版本,更是再次深入探讨人类与奥特战士之间的关系,究竟应该处于什么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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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些原因,《泽塔奥特曼》一路“高开高走”,并于完结后,成功斩获豆瓣评分9.3分。截至目前为止,这是新世代奥特曼TV剧集中,最高的分数。

“奥特曼”IP从1966年圆谷英二导演的《奥特Q》,再到如今2020年的《泽塔奥特曼》,已跨过55年长路。当初的圆谷株式会社,如今虽然还顶着圆谷的名字,其实早已和圆谷家族没了关系。

2007年10月,圆谷英二导演后人的家族,因为家族企业内部的腐败,难以继续支撑“奥特曼”的拍摄,将公司转手给东京广告代理公司。此后,圆谷株式会社几经股权变更,到了今天,51%的股权由主营小钢珠业务的Fields公司掌握,另外49%则被万代捏在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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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在2007年以后的新生代奥特曼们,从《银河奥特曼》开始,很明显出现为了卖玩具而设计的,类似配有更多灯具的外套,以及各种可以“借力量”的周边玩具,和曾经并不花哨的皮套形成鲜明对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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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当人们担心“奥特曼”IP是否会愈加“子供向”,失去早在《奥特赛文》就有的深刻内涵,并沦为单纯的“玩具宣传片”时。横空而出的《泽塔奥特曼》,无疑展示出如今的圆谷,不会轻易将这流传半世纪的IP,砸在自己手里的觉悟。

很显然,在以高质量振奋奥迷“士气”的《泽塔奥特曼》出现后,这部作品必将成为往后“奥特曼”系列新作推出时,对比的一个标杆。

而许多年前,小观众们看奥特曼打怪兽时油然而生的,对于正义的向往,也将像奥特曼之间那份从“Z→A”又到“A→Z”的传承一样,一代代传承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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